“这么多年,我从未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,却还是拖累到了他。”天魔女的眼神中流露出极为悲切的神色,“谢道君,我虽为魔修,却从未害过一人。”
“这孩子,我没办法为他做什么,只能求您救他一救。”
这是一个母亲最为朴素的恳求,天魔女用她所知道的所有的事情,想为昏迷不醒的容与换取一线生机。
“他叫容与,是极堃殿的少宫主。”顿了顿,出于宽慰天魔女的角度,谢辞君解释着,“至少在外人眼中,星御仙君对容与是很不错的。”
天魔女微微摇头,“谢道君心地仁善,自然不会懂王狗吞那奸贼的险恶用心。否则这孩子也不会见到我这般情形,居然萌生了死志,才会魔息反噬,重创了根基。”
“我如今尚能保持清醒压制母蛊,求道君带他出去,不要让他跟我一起,成为这虫巢中的一部分。”
“倘若他将来醒来,请告诉这孩子不要恨自己,最好也不要想着复仇。我希望他能好好的活下去。”
“将来如果有机会,去虞渊大陆投奔辰钧宫吧,想来我阿兄愿意看在我的面子上,会对他照拂一二。”
这便是托孤了。
天魔女别无选择,用她所知道的所有秘密,想为容与换取一线生机。
带走容与并不是什么难事,谢辞君会完成对天魔女的承诺,“我带着他离开此地,并会将你的原话如实转告,但……”
谢辞君没有说完这句话,他想说的是,但转告之后容与不一定会听。人生遭逢这样的惨事,没有人能做到淡然处之,去找个从未谋面的舅舅去躲起来。
所以,容与醒来后会做出什么事,其实难以预料。
天魔女自然也听明白了谢辞君的未尽之意,到了这种时候,她也只能苦笑,“那就顺其自然吧,想来这都是孽。”
话已至此,该说的都已经说了。
接下来棘手的事,是怎么处置天魔女,还有这里层层叠叠的殇尸母蛊们。
此刻有谢辞君的剑意压制,那蛊母老实的宛如进入了假死状态,也不再伺机想要完全同化天魔女。
可谢辞君和天魔女都知道,这不过是碍于谢辞君强势无比的剑意威压而已。
一旦没有了谢辞君剑意的压制,那蛊母会立刻凶残无比的发起对天魔女的彻底同化,最终成为一个能够遥控所有殇尸蛊的百万母蛊。
天魔女对谢辞君说,“谢道君,我现在尚有些许余力,压制这些蛊虫。您尽管带了孩儿离开此地。”
“在您离开之后,可以彻底封印此地,甚至将其彻底炸毁,都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