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月。”周忆柳面露惊惶,掌心抚着肚皮,凄凄地盯着赵玉卿,惨然一笑。
“官家也当真舍得,我再是卑贱,可肚子里好歹是皇嗣啊……”
赵玉卿面不改色,“那你还操心什么?官家做事,还是有分寸的。即便不为你想,也不会不为皇嗣着想……”
声音未落,她调转头来,看着一念和二念,含笑道:“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跟姨母说的?没有的话,我们就要出宫了。”
周忆柳心里又是一慌。
长公主今日不对劲。
不帮她说话就算了,甚至都没有好好地规劝赵祯。
“殿下,贵妃丧礼僭越的事,就这么算了?”
赵玉卿声音平淡,“官家心意已决,我又能说些什么?再说,曹圣人都没有阻止,我是官家的妹妹,更没有立场去劝。”
周忆柳又露出一丝笑容。
“殿下说得是,我人微言轻就更是开不得口了。那……”
她轻轻抚着一念的肩膀,温柔地笑道:“让两个孩子在宫中小住几日吧。”
只要孩子在翔鸾阁,她就有理由找官家来。只要官家来了,她就有办法让张雪亦的丧礼变成笑话……
试想一下,若是贵妃大丧期间,官家宿在她的房里,那往后谁才是官家心尖尖上的人?
赵玉卿带孩子入宫的时候,原本让丫头备了他们的换洗衣服,是有心让他们小住几天的,谁也没有料到,她会突然改口。
“不了。”
她语气平淡,却固执。
“两个小哥儿都还有功课,先生管束得严,耽误两天,是要挨手扳心的。”
周忆柳终于明白赵玉卿的不对劲在哪里了。
回避她的视线,甚至是在反感她……
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在一念说了那些话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