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想念起陈储圣。
若他活着,能来药堂坐诊,何愁她家不能大放异彩?
她又想到了陈储圣留下的《药王残篇》和《陈氏本草》。
辛夷对这两本书的执念,更多的是来自对两本古籍的好奇与拥有感,因为那是在后世早已遗失的东西,便格外珍贵,但先前她草草翻过几页,没有发现太多的奇处,也就放下了。
如此想来,得了空,还是要好好研究一下的。
天边残红收住,夜色渐渐袭来,辛夷坊归于寂静。
良人在灶上煮饭,安娘子带着两个伙计在收拾药柜,一念和二念刚刚下学回来,在屋子里教三念写字。
辛夷里外转了转,叫来安娘子。
“我出去一趟,你等下忙完,让伙计吃过饭再回去吧。”
安娘子犹疑地看着她。
转而又笑开,小声地笑。
“你要去见曹大人?”
辛夷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去给广陵郡王看诊。他那个人的性子,十分的麻烦,我不知几时能回来,你入夜就把门闩好,不用管我,我回来了会敲门。”
安娘子哦一声,看着她的眼睛,仿佛刚刚想到什么似的,目光里浮出几分忧色。
“说来广陵郡王对娘子也是极好的,不比曹大人少半分……”
辛夷笑了起来,“他那是看在三个小的面上,照顾他兄弟的遗孀而已,你以为是对我好啊?”
说罢,她瞥安娘子一眼,自去洗手,拿起药箱,牵过那头懒驴,从小门出去。
她记得孙怀说过广陵郡王在皇城司,径直便骑驴过去了。
皇城司离马行街近,长公主府却要远上许多。
她都想好了,若傅九衢不在皇城司,大不了再骑着毛驴去长公主府找他。
可是今儿巧得很,辛夷刚到皇城司大门,傅九衢的座驾就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