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幻想过无数次父子相认的场景,真到了这一刻又发觉千言万语,竟然无从说起。
他惭愧地低着头:“对不起,承儿。”
当年的事,怪他。
是他没能保护好妻儿,害得妻子惨遭毒手,也害得儿子流落民间。
这一别,就是三十年。
儿子长大了,他也老了。
人生匆匆数十载,到底是错过了。
苏承说道:“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……
苏小小回到医馆时,苏承刚从苏二狗的屋子出来。
他坐在院子的角落里,手里捏着自小佩戴的那块右佩。
斜斜的残阳打在他的身上,将他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苏小小走过去,挨着他在长凳上走下:“爹。”
苏承抬手抹了把眼角,若无其事地说道:“闺女回来了啊,二狗没事,我刚去看过他了。”
“嗯。”苏小小点头,也不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陪着他。
苏承低头,摸了摸手里的玉佩,随口问道:“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?”
“记得一点点。”苏小小说。
“那你还记得你娘吗?”苏承问。
“记得。”苏小小在脑海里搜索有关陈氏的记忆,“娘很美,很能干,很喜欢给我和二狗洗头,洗完头发秃一半。”
苏承:“……”
闺女,你这样让我很难缅怀下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