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痞惨白着脸,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,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,片刻的时间脸已经肿的跟猪头一般,擦去嘴角血迹痛哭哀求,“大人,小的知错了,求大人绕过小的狗命那!”
巷子里黑压压的都是人,却都噤若寒蝉的瑟瑟发抖。
这些大婶子们是为了曾家给出的五十文钱,左右是看一番热闹,砸一篮烂菜叶就行了。
地痞无赖们则是一两银子,只要他们想办法的折辱湛非鱼一行人就可以了,这银子赚的太轻松了。
可谁曾想一开始就踢到铁板了,从六品的百户大人!他们就是赚到银子也没命花了。
湛非鱼笑嘻嘻的往左右方向看了看,原本巧笑嫣然的表情倏地一沉,双摇叉在都是腰上,摆出了泼妇骂街的凶悍姿势,“都站在这里不走是打算陪着他一起去卫所吗?”
“跑啊!”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,呼啦一下,巷子里五六十号人拔腿就跑,此时不走更待何时!
村正和林夫子还在震惊湛非鱼这张口就来的谎话,她人不大,胆子真不小,马车车夫都敢说成从六品大人。
可看着空荡荡的巷子,还有掉落在地上被踩坏的竹篮和菜叶子,村正和林夫子嘴角抽了抽,关键是她敢说,这些人竟然也敢信!
“小鱼。”林夫子深呼吸着,看着表情无辜的湛非鱼,低声道:“事急从权,但日后不可信口开河。”
冒充朝廷官员,这可是要砍头的大罪,还会连累无辜的人。
“夫子,我记住了。”湛非鱼点了点头,看着曾家紧闭的大门,“我去喊门。”
曾家是五进的大宅院,但因为要给湛非鱼一个下马威,所以除了一个守门的小厮外,其他家丁、小厮都退到了二进的庭院里站着。
正厅,曾玉泉端坐在主位上,捧着茶杯优雅的品着茶,乍一看像是个文弱书生。
“少爷,我去前面看看。”曾管家低声请示,时间已经差不多了。
曾玉泉把茶杯放回桌上,声音不急不缓,完全不像是行事狠辣之人,“看看也好,林夫子是个秀才,这份薄面曾家还是要给的。”
曾管家躬身退下,刚出了门,就和急匆匆跑过来的守门小厮撞了个正着。
“管家,不好了,出事了!”跑的太急,一只鞋都掉了,小厮急促的喘息着,“前面出事……”
曾管家心里咯噔了一下,他之前交待过了,让那些地痞无赖只可刁难湛非鱼,但绝对不能闹出人命来。
湛非鱼不但得陈县令看重,在乐山居又得到另一位大人的看重,还给出了推荐信,这要是真出事了,曾家必定被连累。
“让钱大夫出去一趟。”曾玉泉走了出来,阳光洒落在他身上,却无法消融那股子让人窒息的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