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了半宿,楚知府带人去了兴隆客栈还没回来,吴同知这会也饿了,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来,郑重的叮嘱道:“这事只怕不小,夫人不要打听。”
不同于病弱的楚夫人常年不见客,吴夫人在淮安府的后宅可以算是第一人了,府衙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消息一旦传出去了,各家的夫人肯定会登门拜访,实则是打探消息。
吴夫人这天刚亮就过来给吴同知送饭,其实也是为了打探一下情况,到时候再和这些夫人们透露一点内情。
但一看吴同知这表情,吴夫人就明白了,“我记下了,到时那些帖子都拒了。”
“夫人贤惠。”吴同知赞了一句,这才开始吃起早饭来,等天亮后还有的忙,眼底有精光快速闪过,如果楚大人被连累了,自己说不定能取而代之!
忽然想起了什么,吴夫人不由问道:“老爷,之前金家关进去的那小丫头呢?没死吧?”
先后两次收了金宝珍的银子,吴夫人自然乐意帮忙,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,闹大了,那也是狱卒失责,扯不到她身上来。
可把人关几天和闹出人命则不同,小丫头在金玉斋二楼买东西,想来也是有些来头的,这人如果死了……吴夫人柳叶眉一皱,这小丫头也是个倒霉催的。
“没注意……”吴同知下意识的回了一句,整个人不由的一怔,啪嗒一声,手中的勺子掉在了瓷碗里,温热的参汤都溅了出来。
吴夫人不解的看着好似被雷劈中的吴同知,“老爷,你怎么了?”
“该死!”蹭一下站起身来,吴同知脸色刷的一下黑成了锅底,那间牢房……对,连墙上都蒙了布料,这么讲究肯定是个姑娘家。
可桌上还放着文房四宝?一个有银子的小姑娘不足为惧,士农工商!即便是皇商刘家这般的富可敌国的,见到他也得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吴大人。
可一个在大牢里还读书写字的小姑娘,再想到楚知府让赵捕头把牢门重新锁上了,还贴上了封条,吴同知面色更为难看。
“你先回去!记住,不可再和金家人来往!”丢下话来,吴同知大步向着门外走了进去,看到等候在一旁的小吏问道:“那些狱卒呢?”
小吏愣了一下,“受伤的都在北院,大夫在那边。”
北院的院子里充斥着浓郁的药味,淮安府的几个医馆的大夫都被叫过来了,这会包扎伤口的包扎,熬药的熬药,尤其几个重伤的,大夫还在里面施针。
吴同知阻止了衙役的行礼,开门见山的问道:“几个狱卒还清醒吗?
“回大人,廖小冬伤了腿,这会躺在屋子里。”衙役刚刚给廖小冬送了药,比起被杀的狱卒,廖小冬算是走运的,腿上挨了两刀,还没伤到骨头,只是皮肉伤。
屋子里,廖小冬呆愣愣的靠在床上,一闭上眼,脑海里就是厮杀声,似乎连屋子里都是浓郁的血腥味,马头就这么死了。
一想到被一剑封喉的马牢头,廖小冬面色苍白,惊恐不安下,整个人都抖了起来。
而此刻,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,吓的廖小冬一个哆嗦,色厉内荏的喝问: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