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教坊司中的女子,大多是被抄家犯官家中的女眷。
从铁梅以前透露的信息判断,她就是犯官之女。
她真是个可怜的女孩!
“哎!”
孟青云叹了一口气道,“你把你娘和弟弟的名字说一下,我帮你找,我在府城认识的人多。哦,我把生意做到了府城,县城的菜馆让别人照管!”
“俺娘姓冯,你说是霖州铁子石的家眷就能找到,俺弟弟叫铁牛。”
铁梅听到孟青云有找到她娘的希望,毫不犹豫将心中的秘密说出。
而后她又道,“孟掌柜,请你相信,俺爹和哥哥是被冤枉的!”
孟青云点点头,然后道:“我们去外面吧,这里面有点不习惯。”
昏暗的地方让他压抑,孟青云走出门后又是一惊。
这也敢叫大寨?
叫大院还差不多!
稀稀拉拉插着一圈木栅栏,茅草房破破烂烂,喽啰都衣衫褴褛,远处房子里还有妇女和儿童??????这要是官兵围剿,他们连一个冲锋都挡不住。
拖家带口来打家劫舍,就为过这样的苦日子?
除非他们有病!
“你们有手有脚,又都是精壮劳力,干点什么不好,非要打家劫舍?妻儿过成这样,还要落个贼名,你们问心无愧?”
孟青云一句话,所有匪徒都低下了头,满脸羞愧。
“但凡能过得下去,谁会拖家带口干这种杀头的买卖?为什么要打家劫舍?好死不如赖活着呗!”
二当家是这些人中最老成的一人,他叹气道,“我魏军也不相瞒你,我们都是逃户。”
逃户就是为逃避赋役,流亡到外地,而无户籍的人,也就是俗称的“流民”。
一家人宁做逃户,也不愿呆在家乡,肯定是受到无法生存的迫害,才会做出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