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幺恍然大悟,连声赞同:“对对对!美食当前,就该埋头苦吃,说话就太浪费了!”
苏子诚一口蟹呛出来,喷了半桌子,连声咳嗽不停。
李小幺上身后仰,一言不发的瞪着他。
东宁几个忙着侍候苏子诚漱口,净手,又喝了两口茶,青衣小厮则忙着撤下满桌的菜品,重新换上一桌。
苏子诚收拾干净,恼怒的看着李小幺,“你是该好好学学规矩!”
李小幺一言不发点了下头,挪了挪坐端正,挑着自己喜欢吃的,专注的吃菜吃饭。
不大会儿,两人吃了饭,小厮撤了碗碟,奉了茶上来。两人转到屋外檐廊下坐着。
清澈的湖水几乎与檐廊相平,夕阳的余晖已经散尽,荷花荷叶中间,亮着盏盏灯光,四周静谧而安然。
李小幺往后靠到椅背上,沉浸在这份静谧和安然中,却在想着打理这间酒肆的事,这里,这哪象酒肆,哪家贵人的后花园还差不多。
“我管户部那年十四岁,大哥说要让我知道知道北平国的柴米油盐,就让我去署理户部。”苏子诚回答刚才李小幺那一句问。
李小幺侧头看着,“十四岁?那么小?”
“不小了,大哥十岁就跟着大军出征了,我小时候风一吹就病,大哥说小时候,我吃的药比饭都多,母亲急病去世那年,我病的起不了床,后来遇到师父,给我调理身子、打熬筋骨,才渐渐健壮,大哥先让我署理户部,后来又带着我出征北宁,征北宁那几年最艰难。”
苏子诚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苦涩伤痛。
李小幺怜惜的看着他。
他那个异母弟弟,三皇子苏子信今年已经十岁了,他母亲过世不过一年,新皇后、年青美丽的郭氏就被抬进了宫。
年青的郭后和苏子义同龄,进宫时算起来只有十九岁,真是水一般花一样的美人儿。
皇家立后典礼繁杂冗长,那就是说,先孝慈皇后真正的尸骨未寒时,皇上就忙着立新后了。
唉,都说皇上和先孝慈皇后伉俪情深无二,原来也不过如此。
“好在都过去了。”李小幺看着苏子诚低声道:“熬过来就好了。”
苏子诚出神的看着湖里的灯光荷花,半晌才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李小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他这声叹息里,沉甸甸没有半丝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