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会儿,梁先生在门口招呼了一声,李小幺急忙跳过去亲自给他开了门,让着梁先生进来,又接过小丫头捧过的茶亲手递上。
梁先生环顾四周,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,喝了几口茶,才笑道:“我一到太平府,就开始帮你找这上好的织工,找来找去,只找到了三个手艺好,又肯过来的,我可是许了重金的!”
“先生放心!肯定比你许的重金还重!”李小幺利落的答道。
梁先生笑起来:“回来前,我到江南坊走了一趟,孙掌柜很好,那个赵五哥也好,如今管着江南坊日常琐事的就是赵五哥,孙掌柜多数时候在外面应酬,说是你的吩咐,看看还有没有其它能做的生意。”
“江南坊生意好不好?”
“中上,这样最好!”梁先生重重的强调着后四个字。
李小幺明了的连连点着头:“我知道先生的意思,我也觉得这样最好!先生这一年多辛苦了。”
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,梁先生就站起来告辞:“有空再说话吧,那三个织工,我进城时,已经让人送他们去柳树胡同了。”
李小幺一边答应着,一边起身送他出了东厢,直目送到出了垂花门才返回来。
………………
李小幺回到柳树胡同,在二门里下了车,叫了门房贵叔过来问道:“下午有人过来没有?”
“回五爷,一个姓梁的先生,说是替五爷找的织工,一共三个,小的带进去交给大娘子了。”贵叔忙躬身答话,李小幺答应一声,径直往花厅进去。
范大娘子正和玉砚比划着裁一件小袄,见李小幺进来,忙吩咐玉砚收了衣料,将李小幺让到炕上,玉砚沏了茶上来,李小幺接过茶,“那三个织工,姐姐见过了?安置了没有?”
“那三个织工都是男人,我怎么好见他们?让人带他们到西后跨院安置去了。”范大娘子嗔怪的答了句。
李小幺蹙起眉头,冲着玉砚挥了挥手,玉砚再不情愿也不敢再得罪李小幺,一步不慢的退出了花厅。
李小幺看向范大娘子,一脸苦笑:“姐姐,西后跨院是家里下人们的住处,那三个织工住在那里不合适。”
范大娘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成一团,半晌,才强笑道:“从前在家时,我家也常请些绣娘织工什么的,就是专门结珠花帽子的师傅也请过,我母亲可没安排到别处去过,照你的意思,要住在哪里才合适?”
李小幺有些怔神的看着范大娘子,沉默了好一会儿,也不想和她多解释了,语气温和却透着冷淡:“你手里的事情多,织坊的事,还是我自己来管吧,等会儿你让人把帐本、地契什么的,送到半亩园。”李小幺说着,就要站起来。
范大娘子脸色苍白,看着李小幺,直直的说道:“不用去取,就在那里。”说着,’呼’的站起来,两步冲到花厅旁的柜子前,拉开柜子,取了本帐册出来,丢在李小幺面前:“你看吧,都在这里,只一样,这织坊是李家和范家的,也不是谁一个人说了算的!”
李小幺面无表情,垂着眼帘翻开帐册子,扫了两眼,连叹了几口气,抬头看着愤然看着她的范大娘子:“这事,你跟范先生商量过?”
范大娘子咬着嘴唇,别过头不理李小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