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取下淮南路后,不宜急开恩科,至于小吏,一头连着官,一头接着市井百姓,入不了士子之流,这些人重实重利,其实百姓本来只求份安稳富足的日子,至于谁是皇帝,倒并不大关心,所以开吏考更利于收拢民心,吏考后,这些小吏充于各州县衙门,咱们的官员再遣过去就便当了。”苏子诚细细解释道。
苏子义一边凝神听着,一边慢慢喝着茶,听苏子诚说完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笑问道:“你想不到这样的细处,这是李小幺的话?”
“嗯,”苏子诚点头承认。
苏子义感叹道:“这姑娘聪明天成,太平府之行,借风扬火,没想到她竟生生逼死了林丞相,机敏灵变之快,审时度势之准,让人叹而服之,能得她相助,是你的福气。”
“大哥,我正要跟你商量这件事,”苏子诚放下杯子,看着苏子义郑重说道。
苏子义忙示意他说,苏子诚想了想,才谨慎的说道:“大哥也知道,吴国如今的局势,还有淮南路,小幺居功甚伟,虽说她是女儿身,太平府之行又不能宣诸于外,可她这大功不可不酬。”
“你不是说以金银赏之?”苏子义有些奇怪的问道。
苏子诚脸上闪过丝尴尬,苏子义挑起了眉毛,笑问道:“她不肯?”
“不……不是,她哪里会不肯,是我觉得不合适,这功不宜以金银为酬,我的意思,照她这份功劳,封个夫人也不为过。”苏子诚含糊过李小幺的态度,说了自己的意思。
苏子义眉毛扬起,斜瞄着苏子诚,“夫人有点过了,我看,你要是真觉得诰封合适,就从三品淑人吧。”
“那也成!”苏子诚干脆的答应:“这号,就叫慧安吧,聪慧且安宁。”
“聪慧倒是聪慧,安宁可未必。”苏子义瞄着苏子诚,慢吞吞的低声说道。
苏子诚端起杯子喝着茶,只装没听见。
兄弟两个沉默着喝了几口茶,苏子义笑问道:“郭家的亲事,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?”
苏子诚仿佛听到什么让人恶心厌烦的东西般,脸上顿时闪过片烦躁,也不看苏子义,将杯子放到几上,不耐烦的说道:“这郭家也太不安份了!”
“嗯,不是大事。”苏子义语气淡然:“还有李小幺,你主意定了没有?”
“差不多吧,等小幺进了府再提郭家的亲事。”苏子诚垂着眼皮,语气极其生硬的说道。
苏子义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:“你给她封了从三品诰封,再让她先进府,往后你这后院……”
“郭家三娘子处处想学母亲,虽说画虎不成反类犬,可见也不是个本份省心的,郭家又这样不自量力,有小幺压着也能安份些!”苏子诚语调态度更加生硬。
苏子义目光凝重的看着苏子诚,沉默了半晌,才接着问道: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接李小幺进府?”
苏子诚脸上浮起层浓重的烦躁,垂着头端起杯子,又将空杯子扔到几上,扬声叫人沏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