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寒沉的人生是没有什么挫折的。他年少时最大的一个挫折,也不过就是对乔净雪的爱而不得。
后来种种,无论是于情爱之中游戏人间,还是在谈判桌上的运筹帷幄,他都是最意气风发的那一个。
怎么能不意气风发呢?
他想要的,总有无数人争先恐后的双手奉上。
他的人生真的已经很完美了。
如果不是从程微月....
他都不知道他会发了疯,为了一个女子半夜横跨两个城市,只为了看她一眼。
偏偏她连知道都不知道,她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,脆弱又温顺。
她好像真的很信任周京惟。
可是凭什么呢?
他们才认识了多久,哪里来的那么多情根深种,非卿不可?
是不愿意相信的。
可是事到如今,一切摆在眼前,他好像又不得不相信。
民宿的环境实在是不算好,走廊上能嗅到窗外的暴雨和木质地板混在在一起的气味,腐朽,枯槁。
赵寒沉将手背覆在了眼睛上,遮挡住了天花板昏黄的灯光。
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眶里洇出来,打湿了手背。
他低声开口,嗓音说不出的低弱。
他说:“宁宁,我知道错了。”
我知道错了,所以,你能不能回来......
周京惟害怕床被打湿,将程微月放在了床尾,又去打开了房间里的暖气。
这空调大约是很有些年头了,运载器来呼呼作响,声音大得像是鼓风机在聒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