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想方设法将程微月留在了身边,其实心头依旧是难言的不安惴惴。
他所有的笃定和相信,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爱情博弈,在自己对程微月日复一日的沉溺深爱中,终究变得不堪一击的脆弱。
他不能确定三月之期后,她真的会留在自己身边。
可他没有办法割舍程微月,哪怕她不爱自己。
所以鬼使神差的,他竟然走向了不远处的寺庙。
佛祖低眉颂,观音慈悲普渡。
有僧人正在敲着手中的木鱼,口中念念有词的,是拗口难言的梵文。
周京惟站在殿堂中央,看着眼前金身熠熠的佛像。
有人走进来,跪在蒲团上,虔诚的叩首,之后双手合十放在胸前,闭着眼,口中低喃着什么。
周京惟原本散漫的心,突然就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肃然。
他应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。
这天以前,周京惟一直这么觉得。
可是在跪拜的人离开以后,周京惟双腿弯曲,跪在了佛前。
正午的阳光明媚张扬,若是有人途经,便能看见一个眉目矜淡的男人身影在门扉之间,于光影错落的殿内,弯下腰叩拜。
这天周京惟在佛前,就求了一件事,他求程微月余生只钟情他一人。
多可笑,他也是求姻缘。
方丈模样的和尚走过来,手中捻着佛珠,低眉问他:“施主所求为何?”
周京惟说:“求姻缘。”
“那施主可以和旁人一样,去外面的相思树上挂姻缘符,姻缘符这种东西,心诚则灵。”
心诚则灵吗?
周京惟眉眼低垂,缓缓起身,对着方丈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