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人家虽然把姿态放得很高,但是人在屋檐下,低一低头,实在不算什么。
赵悉默一贯是将这些事情想得很清楚的。
他们这几个人里,周京惟最聪明,他不相信自己都能相通的事情,周京惟会想不明白。
他等着后者的回应,许久,听见周京惟浅淡散漫的声音。
他说:“就是非得今天。”
倒不像是在较真,更像是在强调。
赵悉默现在没有脸再去指点周京惟的感情生活,他叹了口气,低声:“你自己想清楚就好,多的话我也我就不说了。京惟,我只是想你知道,你给自己选了一条很艰难的路”
很艰难吗?
周京惟并不觉得。
最艰难的,是放手,是将这个叫程微月的人,抽离在他的生命之外,除此以外的一切,都不算是艰难。
七点还不到,周京惟就已经离开了。
魏厅尧将手机反扣在腿上,朝着赵悉默扬了扬眉,问道:“晚上去哪里吃点?”
“随便吧。”赵悉默顿了顿,还是拿出手机,给桑晚婷发了信息,问她身体有没有不舒服,晚上想吃点什么。
他眉宇间的褶皱明显,哪怕魏厅尧想装作视而不见都难。
他的指尖放在椅子扶手上,漫不经心的点了点,道:“这么在乎,怎么不回去看看?”
赵悉默沉默了很久。
魏厅尧听见他说:“不敢回去,她见到我总是要流眼泪。”
魏厅尧也皱眉:“那你就这么晾着她?赵悉默,桑晚婷是孕妇。”
“我知道,她怀的是我的孩子,不用你来教我我该怎么做!”赵悉默打断魏厅尧的话,嗓音不止一点点冷冽。
他很少这个样子。
桑晚婷是他的逆鳞,是他的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