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话的时候,流香还故意提高了嗓音,好叫过路的人都能够听到,裴家人言而无信,究竟是有多厚颜无耻!
门房被怼得脸都气红了,“你……”
不过话还没说完,裴府的管家出来了,“晏三姑娘,我家二公子今日的确是有要紧事,并非是故意爽约。
今日是安阳长公主的华诞,府中的公子姑娘们,都应邀去长公主府了,二公子出门前特意叮嘱老奴,若是晏三姑娘来了,便请姑娘多走几步,他在长公主府等姑娘,嫁妆定如数归还。”
晏明珠没说什么,转身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。
在晏明珠走后,门房还对着她的背影不屑地呸了声:“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弃妇,还有脸上门讨要嫁妆,也就我们家二公子心善,真把自己当根葱了!”
谁知,脏话刚骂完,突然门房感觉膝盖一疼,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,摔了个狗吃屎,再也骂不出声了!
晏明珠淡定收回手,深藏功与名。
前往安阳长公主府邸的路上,流香很不高兴地碎碎念:“姑娘,这裴家人是故意的吧,既然今日要去参加长公主的华诞,为何又把日期定到今日?”
晏明珠倒是很平静,轻飘飘地接道:“自然是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了,裴渡钦料定了,元家如今遭了难,是不可能会收到长公主府的请帖。
所以他故意把日期定在今日,让我去长公主府取嫁妆,可我又没有请帖,进不去就要在外头等,出席宴席的都是帝都有头有脸的权贵,看到我被狼狈拦在府外,都会看我的笑话,如此一来,裴家之前丢的面子,也就能找回来了。”
流香听着晏明珠的分析,只觉得无比心惊,咬牙切齿地道:“这个裴渡钦,真乃卑鄙小人!”
正如晏明珠所说的,长公主府外,宾客纷至沓来。
左右两边都有迎客的门房,入府的宾客,在出具了请帖之后,再送上贺礼,这才会被迎入府中。
流香急得搓手,“姑娘,这可怎么办,难道咱们真的要在外头干等吗?”
正说着,突然,一道带着刻意惊讶味道的声音从后背响起:“这不是三妹妹吗?”
闻声瞧去,就见一个着淡青色长襦绣衣,面容姣好的女子,朝着晏明珠的这个方向走了过来。
此人正是晏明珠名义上的二姐姐,晏青莲。
而在晏青莲左手边,着一身宝蓝色长袍的男子,一脸的鄙夷,语气更是傲慢:“二妹妹,你同这个弃妇攀什么亲,被她给缠上了,咱们平昌伯爵府可就不干净了!”
这个满嘴恶语的男人不是别人,正是晏明珠名义上的大哥,晏宏志。
之所以说是名义上,是因为晏宏志与晏青莲是亲兄妹,与晏明珠乃是同父异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