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回到余老家,颜琪芮就憋不住的问了起来。
余老叹息一声:“哎,还不是那十年闹的。”
“你看房子也能知道,他家其实真算不上什么土豪劣绅。但那十年,谁还管的了那么多呢?”
“老章和我们一样,以前都在大学教书。”
“他是教统计的,按理说就是清算,也算不到他的头上。”
“可他儿子年轻冲动,因为家里受到不公的待遇,就和人冲突起来。”
“然后一个失手,打死了当时革委会头头的儿子。结果全家都遭到了报复。”
“老章的妻子,被他们带着高脚帽,压着上街游行,回来以后就自己吊死了。他儿子更惨,双手被绑,用车拖了十来条街……送回来的时候,已经看不出人形”
“他的老母亲,原本身体就不大好。看到孙子的情况后,当场就晕死过去,然后就……”
说着,余老难受的摇摇头。
“小颜啊,我知道你是不想占人便宜。但老章的情况确实不太好。”
“我是这么想的,你如果能把那宅子买了,也免得落到那些不相干的人手里。到时候,孩子们过来学习方便,我们也能相互有个照应。”
“另外,老章现在一个人住,确实也不行。所以我打算让他住到我家。这样咱们俩老头互相个伴,也没那么孤单。”
颜琪芮听的眉头紧锁。
“买房子是大事儿,您不介意我多问几个问题吧?”
“你问。”
“房子的手续齐全么?”
“齐的。老章上个星期才在房管局把所有手续办完。还是我陪着去的呢!”
“刚才我听您提了一句,说什么不相干的人……是不是这里还有别的什么弯绕?”
余老没想到,他不过顺口提了一句,就被颜琪芮察觉出来,赶紧干咳两声,开始解释。
“是这样,老章的儿子不是没了么。他乡下的表亲就想把自家儿子送来,以后继承遗产什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