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高一百尺,枉教人费力。贼不从外来,当察城中贼。”
脚下的城墙分明很低,城中显然也没有内贼。
他却觉得这诗应景,简直是有感而发。
好一会儿之后,醉醺醺的诸王终于赶到了。
人未至,骂声已传入耳中。
“额秀特!耶律铸,我们都击败海都了,那敌人到底是从哪来的?!”
“海都是你们击败的吗?”耶律铸在心中反问了一句。
为了击败海都,伯颜已把十万大军中最能战的三万余人调走了,像是把骨头也抽走了一般,剩下一滩烂肉。
心里骂过了,他嘴上却没说什么,迅速指着城外道:“诸位宗王的怯薛军都在城中,战士们难免心慌,请派出各部怯薛军出城迎战,来敌毕竟人少……”
这边话没说完,哈答驸马已当先摇头。
“我看你就是奉了忽必烈的命令,要除掉我们,想骗我把怯薛调开。”
哈答这么一说,马上便有宗王喝骂起来。
“狗驱口,忽必烈是不是让你把我们也杀了?”
“别想调走我的怯薛……”
蒙古语叽哩咕噜,直吵得耶律铸脑壳疼。
他挥了挥手,像是在挡住飞来的唾沫星子,最后终于大喝了一声。
“那就请诸王亲自领兵去阻一阻敌军!”
他终于到了情绪失控的边缘。
然而,诸王显然还是没把敌军当一回事,甚至还有人问道:“要我们出战,大汗能赏我们什么?”
“你和伯颜哄着孛罗赤攻打海都,可是给了他海押立的封地的。”
“我们可以不要封地,但要成吉思汗的传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