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我还不老,李可斋公刚收复了兴庆府,他与我同岁。”王坚终于是笑了笑。
远处的落日仿佛是照到了阴山敕勒川,草原上,他与李瑕、张珏正在纵马狂奔,望到远处那杆敌旗消失在天际,三人遂哈哈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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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有人正哼着歌,走在王坚府邸的前庭。
“飞鸟尽,良弓藏。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
贾似道走起路来施施然,眼神里却带着些难以遮掩的悲哀。
这是他以前没有的神态。
活到了五十二岁,尽管他倔强地认为自己依旧是个走鸡斗狗的少年,但岁月无情而残忍,摔了贾似道一巴掌又一巴掌,让他知道老了就是老了。
“狡兔死,走狗烹。越王为人长颈鸟喙,可与共患难,不可与共乐。子何不去?”
轻轻哼着歌到这里,贾似道停下脚步,看到站在前面的那个少年。
“你是王坚的孙子?多大了?”
“你来做什么?别打搅我祖父。”
“我来告诉他一些真相。”贾似道摊开了手,道:“我和他一样,这次都输了。”
“请你出去,别打搅我祖父。”
“一点礼数都不懂。”
贾似道挥了挥手,自有护卫上前摁住了那少年,他则继续哼着歌,继续往前走。
哭喊声在身后喊起。
“贾相......别告诉他......求你了......呜呜呜......”
贾似道毫不理会,走过一重院门,便看到了坐在那的王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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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官家调平章公回朝,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