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底舱里的那名叛军也吓了一跳,迅速想往回收。
孟光汴眼睛剧痛之下死不撒手,竟是半个人都被拉进那窟窿里,肩膀死死卡在木板间。
“堵住!”
“去死啊!”
有人拿刀砍孟光汴的手,第一下却没砍断,刀砍在小臂的骨头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响,像剁猪骨一般。
船舱里厮杀的人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清醒了一下。
孟光汴松开了手,不再捉着那叛军
士卒,他心知自己必死,忽然就泄了气。
“娘的。”方才被拉住的叛军士卒骂了一声,惊魂未定。“杀了他。”
“拿木板来,这人卡在这正好堵住窟窿先……”有人喘着粗气吼道。
底舱里的几个叛军开始跑动起来。
“我……”
孟光汴的胸腔卡在窟窿里,喘不上来气,脸色涨得青紫。
他不想死。
他还想回去孝敬他娘。
“我……叫孟光汴……安丰……安丰人孟光汴……”
因为想在这世上留下什么,他喃喃地说着自己的名字和家乡。
他今年三十一岁,他娘生他那一年,他爹随军参与了端平入洛之战,光复了汴京。然后再也没有回来。
是安丰知县亲自给他起了这个名字。
“光复汴京的光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