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柔目光闪动,似预感到了什么。
“关乎战事。”
“不,关乎私心。”张文谦微微停顿,问道:“张帅可记得,在鄂州城外时,我便对李瑕之事有过猜测?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“可我已查清楚了。”张文谦一字一句提醒道:“李瑕、杨果、王荛、王文统、李璮、令郎张弘道,以及……额日敦巴日。”
张柔缓缓转过头,脖子都显得僵硬。
他没想到,张文谦这么快便将一切查得彻底。
可笑张弘道拼命想掩盖,竟是这般轻轻巧巧就被张文谦一把揭破。
“蔡州、亳州、开封、微山……”
“你骗我只身到开封,要做什么?”
张柔猛地警惕起来,手已握紧了刀柄。
“我是文人。”张文谦突然低声提醒了一句,方才道:“还有一桩事,我听说,李瑕向令爱提亲了?”
张柔又是一愣。
他与张文谦对视着,沉默了许久。
再开口,声音已有些嘶哑。
“仲谦,你我……多少年的老友了?”
“德刚,你听我说,我不会害你,但你必须亲自向漠南王谢罪。”
张文谦的眼神很镇定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良久。
张柔闭上眼,一把扯下腰间的佩刀,双手捧起,缓缓举到张文谦面前。
“请仲谦转告漠南王……臣有罪,只请保全臣的家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