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似道已起身,行了一礼,答道:“右相老成持重,方才却当众禀报,想必是心有定计?”
诸人再次看向吴潜。
吴潜忙道:“臣心急如焚,有失分寸,请陛下治罪。”
贾似道闻言竟是讥笑了一下,向李瑕一瞥,眼中还有笑意,也隐隐有些别的意味。
赵昀见这几位宰执拿不出主张,心中愈发烦躁,道:“李瑕,你是蜀帅,如何看?”
李瑕忙起身施礼,道:“禀陛下,臣有罪。臣确实贪功冒进,出兵大散关,坏了八位文官性命。还有贪墨一事,臣不知该如何说”
赵昀不耐。
但李瑕还在说,低着头,语速很慢显得十分心虚,又很认真。
“臣确实与吕文德借着采买之名、贪墨公账,我们约定待朝廷下拨钱粮,五五分成。可结果,臣讨要不到钱粮吕文德屡屡催促,臣悔之晚矣。
臣还私自贩运战利品贩至襄阳售卖,与湖北安抚副使高达分成,我七、他三。
他们说,一向都是这般做的,臣以为是惯例没想到一回朝,就被右相得知。臣无地自容、不敢狡辩”
这些事,赵昀其实都知道。
去汉中下诏的信使回朝后,把一切都说了。
李瑕先是骗蜀人是回朝讨要钱粮。而回朝时,船行至襄阳,停靠了一日。
之后,其部下有人说漏了嘴——“凭什么姓高的分那么多?!”
赵昀知道这些武将们背地里在倒腾什么。
收复汉中,真就毫无缴获?尽日向朝廷张口?
全被这些军头中饱私囊
但眼下,他没心情听李瑕说这些破事。
“够了。”
“臣罪大恶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