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梦鼎叹息一声,缓缓道:“阿术兵一路而上,破诸城,唯有潭州未破。彼时,潭州百姓见天有祥云,道是有祥瑞庇护……许是应在全家女儿头上?”
赵与芮颌首不已,道:“叶公高见。”
“朝臣们可上奏,全氏女儿随父往返江湖,倍尝险阻,贤良淑德,可为忠王妃。”
“多谢叶公。”
叶梦鼎低声又道:“彼时,陛下召见,必问全知州死于国难之事,她只须答……亡父虽苦,湖淮百姓更苦。”
赵与芮得了这个交代,面露喜色,又问道:“事成矣?”
这问的,其实是立太子之事。
“忠王乃陛下之子,立为太子,法理应当。”
叶梦鼎正色应了一句,认为荣王不必过于谋划,以免如戚戚小人。
“荣王,老夫不便多留,这便告辞了。”
……
出了荣王府,迅速上了轿子,叶梦鼎叹息一声。
他已五十九岁了,素有匡扶天下之志,可惜至今还无缘中枢。
只因才华高绝,而被任为忠王之师。
若忠王能立为太子……
叶梦鼎思及至此,又想到他这年岁,也不知还能否熬到宰执。
让人既觉踌躇满志,又觉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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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梦鼎走后,赵与芮也是叹息一声。
两名幕僚从偏堂走了进来。
“叶公没提。”赵与芮道,“羞于开口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