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弘道见自己又把气氛拉低,看了看手里的空酒杯,有些尴尬,道:“五哥来得匆忙,也没备些贺礼……这方面,不如你九哥。我待你,一向也不如你九哥。”
张文静低下头,想了想,道:“五哥莫如此说,我心里自有杆秤,谁更顾念家族长远,我知道的。五哥能来,我们真的很开心。”
张弘道愣了愣,只觉暖心。
“你也别听你九哥说逐你出家门,此事父亲没表态,我则不同意,虽然我……但往后家里谁说了算,还未可知。”
张文静笑笑,抬起头道:“都说了人家心里有杆秤了,人家今日成亲呢,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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宾客散场,郡王府静下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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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烛摇晃。
李瑕送了人又回来,栓了门,在榻上坐下。
屋外已静。
“现在安心了?”
“嗯,安心了。”
张文静低声应了,并不愿多谈形势,她只觉自己这场婚礼已因家中事耽误了太多。
“五哥也是讨厌,我这装扮哪就寒碜了?”
她缓缓放下团扇,看向李瑕,低声问道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淡妆浓抹总相宜。”
李瑕目光落处,见她今日打扮得仔细,唇上一抹胭脂比往常添了些明媚。
颊边红晕也不知是妆红还是羞红。
他遂低下头吻过去。
张文静似想到了很多,又似什么都没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