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瑕忽然冷了脸,淡淡瞥了阎容一眼,不怒自威。
“我这里,不容许为虎作伥之事,再敢用你以往那些手段,休怪我翻脸无情。”
阎容心中一凛,已是花容失色。
她此时才明白过来,李瑕进门以后为何说些钱财小事。
他不需要收搜治下财力供奉己身,不需要借助她以往那一套。
这是敲打。
阎容不敢再恃美貌而骄,立即就软了服。
“方才不过是说着玩的,本钱都给了,本就打算规规矩矩讨个生计,人家不过是弱女子……你也莫视我为妖女,我一定守规矩。”
“不会要我说第二次?”
“真的明白了,人家跟了你,自是听你的,往后我乖乖的,你也疼我,好不好?”
李瑕又凝视了她一会,脸上那冷意方才消散,点了点头。
阎容这才安心,顺势便倚进李瑕怀里,身子已娇弱无力,低声问道:“那公事的规矩我也守着……可以来‘私事的不守规矩’了吗?想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想你。”
李瑕低头看去,只见阎容眼中已是水雾弥漫,遂干脆将她抱起,往榻上走去。
趿在她脚上的绣鞋将掉未掉,晃了晃,落在地上。
才沐浴过后的青丝只用了一根细绳系着,一解,如云朵般铺开。
久违的呢喃声响起,之后,忘乎所以……
~~
六月十六,临安。
“这是……交引?”
“行商称它作‘盐券’,更多人叫它‘交钞’。”
盐引贾似道见得多了,但此时看着手中那一张精美的票据,脸色渐渐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