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晢接过,以唇试了试,轻声唤怀里的人儿:“李璨。”
“嗯?”李璨听到他声音,有一种几乎出自本能的反应,一下便睁开眸子看他。
“用了,解酒的。”赵晢将碗喂到她唇边。
李璨怔怔地望着他,过了片刻才道:“赵晢?赵晢……你怎么在这里……”
“先用了。”赵晢喂她。
李璨双眸紧盯着他,乖乖就着他的手吃了半碗沆瀣浆,忽然推开他的手:“不对啊……我已经及笄了,不用听你的话了……
我不喝……”
赵晢猝不及防,连碗带汤叫她推得落在马车上。
“李璨!”
赵晢微微皱眉。
“你别叫我!”李璨挣扎起来:“放开我,你别碰我……我不会,不会再见你了……”
赵晢抱紧了她,眉目沉翳,唇瓣几乎抿成了一条线。
“你为什么,为什么还来……”李璨有些累了,低声呢喃,细细地喘息。
她又偎进他怀中,小猫似的轻轻蹭了蹭,手抓着他衣襟:“你抄……抄我大伯父的书房……
那时候我才知道,这就是太子,你是太子啊……
赵晢,我之前好像没有认识过你。
你怎么可能成为我一个人的……你是天潢贵胄,是所有人的月亮……”
她说到后来,啜泣起来,赵晢象牙白的锦袍胸口处濡湿了一片,缓缓晕染开来。
赵晢轻拍着她背心,浓黑的眉目间,泛起点点猩红。
马车直驶入了靖安侯府的大门,停在鹿鸣院门口。
雨又下大了些,水珠顺着青瓦屋檐往下滚,连成了一条线,越发的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