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了一眼桌上的缠丝纹小瓷瓶,心中漫起几分酸涩,接过张嬷嬷递来的的帕子,拭了拭唇站起身来:“我去大伯母那处。”
“姑娘,外面还下着雨呢。”张嬷嬷忙起身拦她:“姑娘等雨停了再去,淋雨了要生病的。”
“路不远,撑着伞没事的。”李璨小脸端肃,态度坚决,丝毫不见平日娇糯可亲好说话的模样。
张嬷嬷瞧她脸色便知劝不住,只得朝着糖糕使眼色。
糖糕忙道:“姑娘,奴婢瞧这雨势已然小了些,不如姑娘再等片刻,奴婢叫粗使嬷嬷来背着姑娘去大夫人那处如何?”
“嗯。”李璨应了,回眸瞧了一眼:“将那个瓷瓶带上吧。”
“是。”
糖果应了。
几人悄悄对视了几眼,都不知道姑娘是怎么了,怎么听说周大将军凯旋了,二话不说便要去大夫人那处?
而且,看姑娘的脸色,像是有什么事,可能有什么事?
几个粗使嬷嬷很快便到了,都是三十来岁的壮年妇人,平日便负责院子里要使力气的活儿,背李璨自然不在话下。
婢女们打伞的打伞,打扇子的打扇子,一路浩浩荡荡的出了鹿鸣院。
行到半途,李璨忽然开口吩咐:“放我下去,我腹中难受,有些想呕。”
婢女们忙在地上铺了木板,粗使嬷嬷小心翼翼的让她站在了木板上。
糖糕、糖果几人忙围了上去。
李璨手一手捧着心口,苍白着一张小脸,难受至极的模样。
“姑娘……”
糖糕一句话还未问出来,便见自家姑娘俯身呕吐起来。
她忙帮着拍背顺气,连声询问。
李璨吐了一阵子,眼泪直直的顺着小脸往下滚。
“姑娘,清口。”糖球接了水盏,双手递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