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就是如此。
此刻透过世界意志的视角，林逸可以清晰感知到对方的精气神，正在快速流失。
如同被钉子扎到的轮胎，一开始还不是特别明显，但随着时间流逝，漏气必然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厉害。
车胎完全瘪掉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
联想到对方这阵子的各种动作，林逸当即恍然。
这位天郡总管本就到了某个临界点，不进则退，所以才会不惜代价赌一波四丈法相，结果赌输了。
输掉这一波，不仅是他本人，连带着整个天郡刘家都将一败涂地。
所以刘傲之才要想方设法善后。
他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，但在陨落之前，他必须为天郡刘家谋一条生路。
所以他主动开始给世家五圣干脏活。
堂堂天郡总管之尊，披着四丈法相的幌子，可说是天郡有史以来最锋利的一把快刀。
这把刀快到可以直接撸掉所有灰产，令大大小小所有世家，全都敢怒不敢言。
不过越是这样，未来有朝一日，反噬必然越是猛烈。
给人当刀子，从来没有好下场。
但刘傲之不在乎。
他只需要世家五圣履行承诺，在他陨落之后护住刘家，给刘家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，仅此而已。
不过，刘傲之既然出现在这里，意味着他对世家五圣，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。
世家五圣的口碑固然不错，但不代表不会过河拆桥。
这次大肆收缴灰产，本质上不就是过河拆桥？
当初若没有他们的默许，各大世家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大的灰产？
一整套下来，分明就是养肥了再杀，区别无非他们自己不下场，而是让刘傲之当了这个恶人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