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那只握着碎片的手，依旧稳如磐石。
归元之力正在从外部撕扯他的肉身，要将他的身体化为虚无，要将他的存在归入本源，但姬空凡没有去抵挡这股力量。
他反而主动引导着归元之力，加上自己的造化之力，天工法则，甚至是寂灭之力——
沿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那些由无之痕构成的经脉，将这四股力量，一点一点地灌入到那块碎片之中。
碎片是器灵的本体，是他从无之地带出，沉睡于太初山深处，温养了无数岁月的根基所在。
它既是器灵最大的力量来源，也是他最大的弱点。
天工法则能炼万物，寂灭之力能毁万物。
而归元之力，是宇宙洪荒中最古老强大的力量之一，是能将一切存在复归原初的力量。
造化之力，更是具备改天换地之能。
当这四种力量与碎片悍然相撞时，器灵的身体猛然一震。
他那只正在结印的手骤然停在了半空中。
周身那原本势不可挡的气息，在这一震之下剧烈紊乱。
那些刚刚在九宫阵图加持下重新稳固的封印之网，也随着器灵这一震而剧烈颤抖了起来。
九宫阵图先是在五道劫力的撞击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纹。
姜云收伏八相，又给了九宫阵图一记重创。
现在，又被姬空凡直接攻击了器灵的本体。
这让器灵的力量终于感觉到了难以为继。
姬空凡忽然抬起头，那张被无之痕覆盖的脸上，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“器灵。”
姬空凡缓缓开口，声音虽然沙哑疲惫到了极致，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天工之锤般，重重的敲击在器灵的心中。
“你要将我炼成器，那我便将归元之力和造化之力炼入你的本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