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凯文闭上了眼睛,手上再痛也不及他的心里痛。
他收回了手,看着插进手上的玻璃碴子,转身给吕思宇打了电话。
“外伤,玻璃渣,带东西。”他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
阳昱医院离陆氏不过10分钟的路程,吕思宇很快就到了陆凯文的办公室。
吕思宇提着医药箱一进门就看见自家表哥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椅上,两只手垂在两侧。
他走进一看,才看见他的右手血淋淋的,那血一滴一滴从指尖往下流,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血。
他连吕思宇来都没发现,脑子里一直盘旋着秦曦那句话,也亏得他的出神,让吕思宇处理伤口处理的很顺畅。
吕思宇带着口罩倒吸了一口气,拿着镊子轻手轻脚地夹着玻璃渣,弄好之后已经过了二十分钟,期间陆凯文硬是没喊过一声疼。
他在陆凯文眼前打了一个响指,成功唤回了他的注意力,“你这怎么回事啊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陆凯文不愿意跟他讲。
“我好歹也是你的弟弟兼医生,你因为什么受的伤我都不配知道?”吕思宇拿出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气势来。
他剑眉一蹙,眼波一横,沉声道:“滚!”
吕思宇看着他的脸色,“得,是真的生气。那我走了。”
他起身灰溜溜地走了,路过书柜的时候,看了一眼,大概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了。
陆凯文出神地看着自己包裹好的右手,他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痛,让他忍不住弯腰按住了自己的腿,那痛楚让他忍不住用双手捶打着自己的腿。
连纱布包裹好的右手又开始浸出血来,他也不曾发现。
付妩敲门他答了句,她就进了门,一进门就看见他正在捶打自己的腿,转眼一看,书柜的一格已经碎掉了,上面还沾着血迹。
她快步上前,边走边着急地问:“您的腿……哈啊……”
走到他面前时,她捂嘴惊呼,她看见了他旁边的一滩血迹,还有他红艳艳的手。
“您怎么了!”付妩一边说,一边拿着纸巾包裹着陆凯文的血纱布手,按住了他的手,着急地说着,“您别动了,我帮您捶。”
陆凯文一脸苍白地往后仰,痛得差点昏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