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出来,邱志杰是真的很难受,恨命运的不公平,恨社会的歧视。
哪怕他有着白家和郑家当靠山,可人们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寄生虫,这种轻视的眼光,足以贬低了他的自尊心。
“舅舅,跳下去吧。”郑彬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他向来对其他人没什么耐心,除了对那个人,永远万分宠溺。
邱志杰挫败地蹲坐在地,愤恨地抬眸看着郑彬,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,邱志杰认命般地闭上了眼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鼓起,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轻佻地勾起了嘴角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你要舅舅死,舅舅死就好了呀!”
一句话,把郑彬推上了不忠不孝的道德巅峰。
郑彬抬起手,猛地一拍桌面,语气严厉地斥责道:“您还是没明白您的错有多离谱,有多严重!”
邱志杰的罪行,不光是夏秋说的那些,同时他还出售了公司内部资料给陆凯文,所以他总是能以低于郑氏的价格中标,还有伙同陆凯文对秦曦进行囚禁。
这里面,无论犯了哪一条,他都必死无疑,而且他还把他的家人全部害了个遍,郑彬又怎么可能饶他一命呢?
“是是是!都是舅舅的错!舅舅死好了,舅舅什么都听你的。”邱志杰死皮赖脸地说着,就像是一个泼皮无赖似的。
他好不容易坐上了董事长之位,每天都有人来家里给他送礼、阿谀奉承他,仅仅半个月,这一切就好似黄粱美梦一场,等真正的主人回来,就消失掉了。“天道酬勤,你偏偏做了游手好闲之人!”郑彬恨铁不成钢地说着,以前只有父亲和秦曦教导他的时候,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用来教训自己的长辈。
邱志杰卖起了惨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着上前,抓住了他的裤腿,哭诉道:“舅舅也是没法的呀……哼哼……你知道你舅妈要买包,你弟、妹要读书的呀,一家四口开支有多大,舅舅那点工资怎么够的呀,舅舅真的是没法呀……哼哼……舅舅以后再也不贪公司的钱了,再也不想着鸠占鹊巢了……阿彬啊……你不要送舅舅进去……舅舅这身骨……经不起这些的呀……呜呜……”
郑彬只是冷漠无情地看着跪倒在自己裤腿边的男人,他的眼泪,就像是鳄鱼的眼泪。
“您认为,我会相信,您的鬼话吗?”郑彬语气淡淡地说着,目光一转,看着窗外的艳阳天,是那么好,那么明媚,就像她一样。
他看着看着,耳边的抽泣声也渐渐模糊了起来。
一想起她,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“你不该,两次对付她。”郑彬讽刺地一笑,语气淡淡地说着,“如果她现在在这里,替你说一句话,或许您就不用死了,可惜啊,你伙同外人伤我爱人!”
他还不知道孩子的事,所以还没有那么恨邱志杰,只是觉得很是寒心,自己的亲人为了追名逐利,总是想着害他的家人。
邱志低下头,整个人像骑马的姿势一样跪在地上。
他紧捏着拳头,整个人都在发抖,似乎很是气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