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得知儿子周峻茂要随齐表哥同往南洋的消息后,几乎是一宿未睡。自鸡啼时起,她已经在这里足足等了三个时辰。
其实,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奢求,只是想远远地看上儿子一眼。
儿行千里母担忧,任谁都是一样。
她一边擦拭着泪水,一边懊悔地嘟囔说:“读书人所说的悔不当初,应该就是指我这种人了……”
可是,苦果已然酿成,后悔又有什么用呢?
与姚氏同样暗窥的,还有苏皇太后的爪牙——王之藩。
他在观测完了琼军的所有动向后,立即心里一惊。
不对!
非常不对!
琼州府军原有五千人马,除去阵亡的那几百人,应该还剩四千余数。
可是现在,目测下的人数才不过两千露头,另外的那两千,跑到哪里去了?
莫不是像水一样蒸发掉了?
绝不可能!
还有就是,这一波琼军乃是由大湾府征调而来,当时,他们为求急速行军,皆乘了战舰海路北上,后在大沽港处靠岸登陆,并改走陆路抵达京城。
若以此为鉴,他们在回归的路线应该是先去大沽,而后,再乘坐来时的战舰原路返回。这样,才符合情理。
然眼下却是,琼军的行军路线严重偏离。
若返大沽港,就要向东北方向前行,而实际上,他们却是朝着东南方向挺进。你说,这岂不成了南辕北辙?
综合以上来看,琼军的举动明显诡异,八成,这其中暗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。
嗯,必须得尽快地禀告皇太后娘娘,以便决断。
……
且说齐誉一行,他们在出城后的三十里处,突然地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