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岁的计簿。”那沉甸甸四时卷册摞在永清手边,她忽而道,“今年三月方至,按理说,也因见着这岁春时的集簿才对,长史何不取来?”
“说是上计了。”大将军府的面子,各个郡县多少要卖一点,李功倒不疑有谎。
“上计?上计给谁?司农上计是在九月,朝京并没有提前上计的公文发出呀。”永清一疑,长秋宫中的案牍,如今蘧皇后多少会让她看一眼,上计更不是小事。
李功色变:“公主的意思是,三辅之地的春簿皆上给了西京。”他说罢,却并不惊怒,反而有一种释然。
皇帝若是查账,便是准备张嘴要钱了。
外朝那头,春簿上计,宦寺这边,倒卖王田。很难不教人联想。
永清知他想借此追得皇帝钱帑亏空在何处,提醒道:“这文书只有何忠的印,尚不能咬死和刘常侍有干系,更无法附会到陛下身上。”
李功沉吟:“公主容臣细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