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冕道:“若说陛下身边的花妃,便是他的人呢?”
“嗯!?”
孙聪和刘瑾同时瞪大眼睛,都没料到张文冕会来这么一句。
刘瑾道:“你且将他跟花妃的关系说清楚。”
张文冕一五一十将他知道的情况全和盘托出,江栎唯走投无路,只能寄望通过张文冕结识刘瑾,不惜将自己的底牌说出来。
刘瑾听过后,思虑良久才道:“如此说来,姓江的倒有几分利用价值,不过还是要提防一点儿,此人绝非善与之辈,回头让他来见咱家……不过这几天咱家没空,得帮陛下找寻那钟夫人,实在麻烦透顶!”
……
……
朱厚照派人搜寻钟夫人及其家人这段时间,沈溪不闻不问,甚至连谢迁那边他都避而不见,防止被人说事情跟他有关。
这天沈溪在兵部衙门查看来年全国军队调防计划,以及各地卫所屯田方略,重点是九边之地的屯田措施……这些事原本应该多个衙门协同,但在朱厚照制定基本国策后,但凡涉及军务都会过兵部衙门,沈溪无需找其他衙门的人商议。
“……沈尚书,您可知晓这几日宫内发生之事?”胡琏进门,将五军都督府那边转来的几份公文交给沈溪时,不经意地用八卦的口吻问了一句。
沈溪故作不知:“宫内能有什么事?”
胡琏左右看了一眼,这才凑到沈溪耳边,低声道:“听说陛下跟民间一名女子有染,那女子都被送到京城了,却莫名失踪,厂卫出动遍寻无获,陛下因此茶饭不思,到现在已病得下不了龙榻!”
因为宫里宫外消息不透明,官员和百姓又对皇帝的事情充满好奇,逮到一点消息便胡乱传播,许多都做不得准。
沈溪作为当事人,对事情的前因后果非常了解,但他没打算跟胡琏透露,当即站起身来,道:“无论宫内发生何事,都是陛下家事,岂能听风就是雨?虽然天家无小事,但也要看为公还是为私,你说这些跟兵部有什么关系吗?”
胡琏脸色一红,不觉有些尴尬。
人非圣贤,岂能没有私心?庆功大典结束后,朝廷赏赐迟迟没有兑现,胡琏现在在兵部连个具体职司都没有,照理他应该积功升任兵部郎中,可至今没有消息。在他看来,得到功劳就应该有犒赏,可是朱厚照一心找寻钟夫人,以至于许多事情都被搁置。
对有功人员进行犒赏,名义上应由礼部和兵部共同完成,但其实还要经朱厚照御笔朱批,刘瑾不想让沈溪拉起一支人马来跟他作对,故意在背后使绊,使得事情一再被拖延。
胡琏道:“如今沈尚书还能见到陛下吗?”
沈溪微微摇头:“刘瑾回朝后,阻隔陛下视听,便是我也很难面圣。或许你说得对,陛下现在的心思确实没放在朝政上,希望这只是一时的事情,等时间过去一切都会走上正轨……规矩该怎样便怎样,不会有变!”
沈溪看起来是给胡琏吃定心丸,但这话其实更多是敷衍和推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