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定州前,裴霖就想好了,最好是让李长安知难而退。最好在姐姐还没被李长安的美色吸引前,先掐断两个人的苗头。
裴霖想过李长安会出的计策,可能是震慑,也可能是利诱等,唯独想不到李长安是恳求他。
人家好歹是个王爷,被皇上厌弃了,那也是王爷,但李长安把姿态放得这么低,他又如何去说不行的话?
裴霖仔细地打量着李长安的眼神,试图寻找出一丝虚假,很可惜,他看到的只有真诚。
“王爷。”裴霖两手抱拳放在膝盖上,拇指按着手背,“您也知道,不说日后,就是现在的您,每日都有丧命的可能。皇上对您的心思,咱们谁也猜不透。若是......若是日后皇上真的另立他人,您是要顺从旨意,还是起兵造反?”
谈论这个话题,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了。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李长安在说真心话,裴霖也就不加掩饰,问到最重要的问题。
李长安眸光微暗,视线转到黑漆漆的地面上,“我母亲给我取名长安,她是希望我能长长久久地平安。你问的这个事,我做不了选择,因为不管怎么样,到最后我都是要带兵去京都的。”
若是父皇另立其他弟弟为太子,而他作为曾经的太子,现在又手握兵权,谁肯放过他?
就算他肯交出兵权,但谁又会信他能没有野心呢?
没人会信,也没人会放过他。
那个皇位,他不争也得争。
李长安没有选择。
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日,王爷要背负天下人指摘,我姐姐岂不是也好跟着一起?”裴霖皱眉道。
李长安放下空了的茶盏,摇头说不会,“这辈子,没几个对我好的人,我会另有谋划的。而且霖儿,这天底下,没有谁能一生顺遂,什么风浪都不要经历的。厉害如岳父,也有被流放的时候。就算悦儿嫁给世家公子,也可能会有婆媳、后宅外院等事情。我这个人怎么样,就在你跟前,你可以好好看清楚。我不能保证往后都无波澜,但我能肯定的是,遇事我能挡在悦儿跟前。”
他说得信誓旦旦,把一腔热血都说给裴霖听。
裴霖的心思过了又过,他到定州时日虽短,却也听到李长安的一些评价。要是有些不行的,也就算了,但这会听到的都是夸奖。
人啊,裴霖在心中叹了句,随后再道,“王爷身负重任,很多事,我确实不能理解。不过我也能保证的是,若是日后我姐姐不开心了,我必定要带她走的。”
听到这话,李长安就知道说动裴霖了,开心地说带着裴霖去骑马。
他们俩在兵营待了半日,再回王府时,李长安就要动身去中平城了。
裴悦给李长安准备了衣裳和吃食,送李长安到府外。
“你们回去吧,过些日子,我便回来了。”李长安和裴悦他们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