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了两滴眼泪,安抚了曾宁雪几句,又去接待客人。
能来奔丧的,都是一些亲近之人。
京都里的人都知道,六皇子是做了错事,才会去就番。曾家虽然没被皇上贬斥,单从曾家两兄弟来看,就知道皇上也是不满意曾家的。
更多的人,是选择送礼过来。
如此一来,这场丧事也就不热闹了。
曾家的门庭冷了下来,宫里的愉妃也不好过,儿子去就番,侄儿客死他乡,这一桩桩,一件件,都是让人萎靡不振的事。
苏贵妃听闻愉妃病了,过来看了看,瞧见愉妃的状态实在不好,打发人去了仁政殿一趟。
“多谢姐姐,这个时候,也就只有你还愿意来看看我。”愉妃躺在床上,一张脸枯黄如纸,努力地说两句话,就累得满头大汗,
“你放宽心一些,六皇子在封地不错,等你身子好了,以后也能跟着去享福,别想太多了。”苏贵妃劝道。
可愉妃却是摇头,眼角流下悔恨的泪水,哪里能享福?他们母子这一辈子,就这样了。
苏贵妃看愉妃听不进去,也就不多言。
如今她掌管宫务,才要过来探望,既然看过了,也劝过了,剩下的就看愉妃自己能不能想通。
不过这宫里的女人,能活得通透的,实在没几个。
毕竟她们离皇权富贵太近,都说富贵迷人眼,确实是这样,谁能不想更进一步呢?
就连她自己,也是心动的。
只是宫里的人太多,皇子也多,皇上的心思猜不透。苏贵妃不敢冒险,她后废后手下忍气吞声地过了那么多年,现在没必要赌上性命去争皇位。
能上位,自然是好。
不能上位,那也不会差。儿子去了封地,她也可以跟着去,还是尊贵的太妃。
出了愉妃的寝宫,就看到欣嫔匆匆往这边来。
二人打了照面,欣嫔说来看看愉妃。
“你倒是个有心的。”苏贵妃道,“若是六皇子在这里,必定会感谢你。只是山高路远,六皇子怕是都不知道他母妃病了。有孩子的妃嫔也还好,至少有人牵挂。你进去吧,本宫要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