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里的李长安,只当听不到这些人的话。
越往京都走,天就越冷了。
曾文泽被大黑蛇咬了后,性命保住了,但废了一条胳膊,人也没什么精神。
离京都还有三日脚程时,听书便脱离队伍,往秋名山庄去了。
如今朝廷在抓他,京都的城门肯定进不去,只能去秋名山庄报信。
但事情重大,他不能写信交给任何人,到了秋名山庄后,得知裴家人都被围在裴府,听书觉得难办了。
“也不是所有人都出不来,听书小哥,若是你信不过我们,还有没有能信任的人?”管家问听书,“我们派人去京都传个消息,让他来见你。这会主子们肯定出不来,裴府内外有几百双眼睛盯着,若是主子们这会离开,就是欺君杀头的大罪。”
除了王妃他们?还能有谁能信任。
听书立马想到了叶竹,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,叶竹最能信任。而且叶竹功夫高,从裴府离开,肯定没有问题。
说了叶竹的名字后,管家立马派人去京都。
裴家好歹是百年世家,就算被围住,也有办法传递消息。
当天傍晚,消息就传到了裴阙那。
得知是听书要见叶竹,裴阙没二话,就让叶竹出城去见听书。
这几日,叶竹等暗卫,都在裴府外盯着各府的人。
叶竹不敢耽搁,趁着城门要关之前,扮作农妇出了城去。
等叶竹一走,裴悦心中七上八下。
她在院子里转悠,连弟弟过来都没发现。
“你再这样转,也转不出个结果。”裴霖两手负背,走到姐姐身边后,微微皱眉,“听书能逃出来,说明王爷没有被完全掌控,这是好事。”
“道理我也知道。”但真要冷静点,裴悦办不到啊。
这段日子,她就如同油锅里的蚂蚁,上蹿下跳,眉头直跳。
裴霖无奈叹气,“你要相信王爷和父亲,盐税的事来得突然,这几日曾康裕见了五皇子许多次。而曾文泽又在定州北部,你也知道曾文泽一直在找王爷的把柄,想来盐税的事和曾文泽还有五皇子逃不了干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