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墨未能与水相融?”
易小天心中疑惑,他虽然知道歙砚的精妙之处,也听说过一个好的砚台对于书法大家来说,会是相当强大的辅助…但…现在的景象,也太过玄幻了吧?
“非也非也…”
“从这蘸墨的迹象来看,这砚台似乎还未有与墨胶黏过,如此崭新的砚台,配以特别的纹理,只要刻意控制,就可以达到如此效果。”
“你看…”
张纮抬手,易小天则看去。
“他的毫见墨与水渍泾渭分明,每当他运笔提锋之时,水渍便会缓缓融入墨汁,这样写出来的字迹,均匀温厚,法度森严,虽是章草,却万般归一,各造奇极——”
易小天明显的听到张纮笑了,不再是此前那般玩味的笑,而是发自内心,看到了什么美妙之物,由衷发出的笑声:
“皇象…呵呵…皇休明,章草一途,他已达巅峰,莫说江东,此番章草神技,天下莫有能及者。”
“我此前早就听说过皇象的名讳,不瞒小兄弟你说,其实我这家中,还有几幅他的字帖——这都是我托人收来的真迹。”
“但其中无一例外,无论是章草,亦或是八分、小篆,都未有他今日这般技艺巅峰。”
“果然…”
“这砚台…”
易小天放张纮一个人在那里嘟囔。
要不是现在不太方便,易小天真的会笑出声来。
好家伙,自己可能有些低估了这群书法大家在工具上面的追求了。
看张纮这架势,哪还用得着自己来推销?
现在的张纮,已经完全抛下了此前的矜持——也不说矜持吧,身为大人物,他总有一些架子的,可现在他已经完全化身成一个纯粹的书法爱好者,围着皇象的周围转来转去…
不敢太近,因为怕打扰了皇象这番难得的状态,不愿太远,太远了看不清,张纮就是这样纠结的状态。
这幅景象一直持续到皇象勾完最后一个笔锋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易小天才明白,皇象这次是写的有多么的酣畅淋漓。
“这份字帖…哦不…这份请柬我就收下了,字展那日,老夫定当造访其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