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和她们简单讲了一通,朱婉宁被流放对李照的影响,“若是豫王正得势,那倒还没什么。但现在豫王自己尚且自身难保,李照这种豫王的爪牙,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京城。”
母女俩虽然不大懂朝堂上的事,但沈清都已经讲得如此通俗易懂了,二人也都大概懂了一些。
这和以前乡下的混子没什么不一样,官府不想管的时候,那些个小弟还能跟着混混头子分一杯羹。可混混头子一没,底下的人自然也就散了。
“莲莲姐真不知道咋的,要是她还跟着许子明,现在也是个官夫人了。许子明对她也算有感情,咋可能像李照一样,死都要把她攥在手心里。”沈倩倩别的不懂,看沈莲莲和李照的关系倒还挺透彻,应该都是刘金桂教她的。
刘金桂也在一旁点点头,“大嫂为自己争了一辈子,到头来还是被流放了。还不如不争呢,在乡下安安乐乐地过一辈子多好?咱们云来村论起来,可不一定比州府那些平头百姓过得差。”
也就是沈文荣和刘金桂当年做了太多蠢事,夫妻二人都不好意思留在村里沾光,这才决定继续跟着海哥。
沈清一听,刘金桂这还不知道朱婉宁的下场,和张秀娥对视了一眼。
最终,还是张秀娥把事情告诉了刘金桂,“金桂,朱婉宁她到了崖州没多久就没了,就埋在崖州关押流放犯人的那片坟地里。”
“这……”刘金桂都吓了一跳,半晌回过神来,才叹了口气,“也是活该,她做了太多亏心事,该有这报应!”
沈文荣和海哥来到京城,南北商行的货物也早就准备好。
两人休息了几日,便已经做好了出海的打算。
鲁四海的媳妇儿打算带着儿子一起,一家人一起领着商队去落日国。
沈文荣这边则不一样,沈倩倩到了嫁人的年纪,这好不容易来了京城,刘金桂要留下来替她物色一户好人家嫁过去。沈金宝也正是读书的年纪,耽搁了两年,如今想重新上学,确实不方便跟着沈文荣远洋航行。
而李元治那边,不知道顾含章是怎么和皇帝说的,皇帝居然同意让李元治做了去落日国的使臣。
但这使臣自然不是李元治一人,还有鸿胪寺的两名大臣。落日国与大齐建交后,两人便一直在学落日国语,李元治虽然不懂落日国的语言,但等他上船之后,正好可以跟其余两人学一学。
青京号第一次航行,沈清特地带着南北商行众人,去给他们送行。
前一天晚上特地在沧州港附近最好的酒楼,给船上一干人员订了最好的酒菜。
没想到,第二天到沧州港送行,沈清才发现季文彬也来了,在开船前一刻急匆匆下了马车。
舷梯都快要撤下了,季文彬大步跑了上去,沈文荣见状赶紧走到船边,“二哥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昨日本来就想来,可太学有事耽搁了一天。昨天夜里回了府,就赶紧让人送我过来。”季文彬道,“文荣,你放心去吧。金桂和两个孩子那边,我会替你照顾的。金宝的书院已经找好了,再给倩倩物色个好夫君,等你回来就可以抱外孙了。”
沈文荣道:“那不成,亲还是得我在才能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