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轻眉,你说什么?你前头那位,姓汤的要来京城了?”季文彬听到聂轻眉的话,震惊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是一个男人,哪怕和聂轻眉成亲,对她的敬重更多于喜爱,听到汤秉兼要来的消息,也不由在心里拉响了警铃。
季文彬第一反应就来了个三连问,“他怎么有脸来京城?他来京城干什么?他什么时候来?”
“文彬,京城又不是你一个人人的,人家想来就来,不用向你禀报。”季伯礼的反应平静许多,瞪了一眼季文彬,示意他在聂轻眉面前稳重一点,“最近肃州变故很多,陛下大齐西陲稳定,自然要多多了解肃州的情况。更何况,那汤秉兼这些年在军中表现确实不错,便是另有安排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聂轻眉闻言点点头,道:“正是父亲说的这个道理。”
沈清却有些好奇,“汤将军来京城,连我祖父都不知道,怎么聂夫人却知道?”
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,聂冠林虽说如今在兵部,但论消息灵通确实不比季伯礼等一众阁老。就连季伯礼都不知道,聂冠林却提前得知了,这说明聂冠林是从其他渠道得知的。
聂轻眉无奈地叹了口气,解释道:“是汤秉兼自己写信给我大哥的。”
话音落下,大厅里几人脸上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。
汤秉兼和聂轻眉早就和离了,而且两人之间闹得并不好看,聂轻眉把所有身家从肃州搬了回来,不夸张地说,就连洗脸用的铜盆都打包带回来了,绝不给汤家占到一文钱便宜。
就这样,聂冠林还不与妹妹同仇敌忾,找那姓汤的算账,再不济从此一刀两断也是好的。
这显然是两人之间还有联络,否则汤秉兼回京城,按常理避着聂家人都来不及,又怎会写信主动把自己的行踪告知?
这不是讨打的节奏么?
沈清总算明白,为什么聂夫人走后,聂轻眉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起来过了。
“轻眉,汤秉兼若是真来了京城,你待如何?”季伯礼对亲家的事不予置评,转而去问聂轻眉的意思。
聂轻眉道:“我与他已经和离,又成了季家儿媳,自然再无别的关系。他若是来见我,我也绝不会再见。”
季伯礼这回却没有同意聂轻眉的想法,说道:“不必如此,我季家不是那等心胸狭隘之辈。聂汤二家毕竟曾经交往甚密,再说了即便你刻意避开,你那独子呢?血浓于水,那是你的亲生儿子,真放心他留在那种亲生父亲身边?”
沈清愣了一下,她倒是不知,聂轻眉居然还有个儿子。
她再看看季伯礼和季文彬,对这件事都没有什么反应,显然早已知情。
“轻眉,那孩子若是愿意来京城,我可以亲自教他读书。”季文彬向聂轻眉保证道。
聂轻眉怔了怔,显然也是对季文彬的话感到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