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说是宴会,形式上不如说更像是那种内部单位搞的过年联欢会。
与群臣共乐是主要的,君臣在一起,还得讨论讨论政事。
沈清甚至怀疑,如果不是宴上不方便,皇帝都要当场把明年的计划都定下来。与泱泱大齐的一国之事相比,姚紫仪和她方才执着的事,实在无足轻重。
眼看宫宴就要结束,皇帝和语言不通的回纥使臣,靠着一个鸿胪寺的官员翻译,都能说得其乐融融,却丝毫没有要提封赏的事。
沈清忍不住望向一旁的张重山,“舅舅,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?”
“陛下心里的决定,旁人再急也改变不了。”张重山脸上哪有一丝担忧,简直比她这个旁观者还要镇定。
皇帝不急,急死太监就是这样了。
随着张重山话音落下,沈清心里的一丝紧张也消失无踪。
她舅舅说得对,再急有什么用,该是什么就是什么。
与其着急,还不如欣赏欣赏古代宫廷的顶级歌舞呢,这才是她第一回见的东西。
很快,众人身前的桌案上也杯盘狼藉。
能看得出来,今晚的宫宴皇帝也很尽兴,但他毕竟年纪大了,就连家宴都极少待太久,今夜已是格外破例。
他语气激昂地勉励群臣后,支起微醺的身子准备离宴休息。
这时,一直恭敬地抱着拂尘的王总管才笑着提醒。
“陛下忘了?您宫宴前还念着,要把张先生的事给定下来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