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太学这帮先生一心扑在学问上,才会被一个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高承德压得死死的。
沈清无奈地叹了口气,还没来得及说话,一旁顾含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,“谁说她做不了主?”
他的声音淡淡的,并没有多少炫耀的成分,但听着就是让人十分心安。
梁宗光听到这话,一下子看了过去,一双眼睛都亮了不少。
他虽然没有教过顾含章多久,却十分清楚,顾含章绝不是那等说大话的人!
顾含章扫了梁宗光一眼,目光落在沈清身上,“《九三》是清清创办的,陛下的亲手手书也是赐给她的。她若是做不了主,这天底下就没有人做得了《九三》的主。”
“含章,沈先生她若是真的做得了主,那可就太好了!”梁宗光嘴边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。
其余两位先生闻言,也一扫刚才的惆怅,纷纷大喜过望。
“那可就太好了,咱们要是能和金泽书院合作编题,高承德知道了,那可不得气死?”
“气死就气死,他自己办砸了的事情,难道还不许旁人争取吗?”
在沈清和顾含章面前,两人一点都没有给高承德留面子。
沈清受到质疑,心里本来还有些不舒服,可见到两位先生如此坦诚,也忍不住跟着他们高兴了不少。
她和进士科是没有什么交情,可这不妨碍她和太学明算科那几个截了两次呀!
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沈清已经想到,之前在元宵灯会上遇到的楚士铭得知这件事情,被气得暴跳如雷的情形了。
更何况,据说当初在太学里,楚士铭没少在明面上为难米雪堂和钱学文。
廖存瑞表面上装得挺好,可该偏袒楚士铭的没少偏袒,活生生将米雪堂和钱学文排斥到青州去了。
虽说两人到了金泽书院,远比待在太学快活,却也不能忘了,廖存瑞等人之前是如何对待他们的。
米雪堂和钱学文曾经是太学的人,事情谈得差不多,沈清忍不住问起梁宗光,两人在太学时的情况。
“你是说米先生和钱先生?”梁宗光抚了抚自己的胡须,回忆了一通道,“他们二人是明算科的先生,我确实也没怎么关注。不过,我依稀记得,他们二人刚进明算科之时,那可都是才华横溢,锋芒毕露。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也就没怎么听明算科的师生提起他们的名字了。”
梁宗光毕竟是外人,有些事情可能了解的不那么详细。
不过仅仅通过这一点,沈清也明白了当时两人的处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