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文彬成亲后日子好不好过,沈清不知道。她知道的是,有聂轻眉管束季文彬,她和季伯礼马上就要松口气了。
想到季文彬身边再也不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幺蛾子,沈清简直是神清气爽,就连这外头呼呼的北风吹到身上,也不觉得冷了。
……
季文彬经过这段时间在别院与聂轻眉的相处,觉得他从前心里对聂轻眉有偏见。
聂轻眉除了平日里舞刀弄剑之外,似乎和寻常妇人也没有那么大的区别。
不会因为他说错一句话就生气,更不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闹脾气。
而且,甚至还比一般妇人多了几分包容。
季文彬能够确定的是,他后半辈子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
“轻眉,我这病也养得差不多了。依我父亲的意思是,这个月十五是黄道吉日,就把婚期定在本月十五,如何?”季文彬听了季伯礼的话,过来询问聂轻眉的意见。
聂轻眉正坐在暖阁里绣花,仔细一看那绣样还非常精致。
她并不像外界传闻那样粗枝大叶,只会上阵杀敌。
幼时在京城长大,京城那些个贵女该会的,她全部都会。只是后来到肃州去,一心操持军中事务,后来就没有再做过女红了。
季文彬吃惊不已,“你这么多年没碰女红了,何以还做得如此之好?”
聂轻眉笑而不语,季文彬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老俞。
老俞笑呵呵地开口说道:“季大人有所不知,我家夫人虽然多年不做女红。但军中却可以练暗器,有些暗器比绣花针还细,却要保证那暗器掷出去,就能深入皮肉,一击致命。这样的功夫对力道的控制要求极高,相较而言,绣花这种事情哪有什么难度?别说让我家夫人在布面上绣,就是在人皮上绣,也能绣得一针不错。”
老俞的表情太过可怕,季文彬着实被吓到了。
好在他心态不错,只觉得后背一凉,最终还是怪自己问了不该问的,只是面上的笑容不是很好看。
“太学还没放假,季大人养病这么多日,是不是也该去太学走动走动了?”聂轻眉放下绣活,笑着问季文彬。
季文彬还心有余悸,被她这么一提醒,这才回过神来。
这些天过得太舒服,以至于他都快忘了,太学还有那么多学生等着自己。
聂轻眉果然是他的良师益友,这要是换成朱婉宁和柳吟霜,只怕恨不得时时缠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