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他十六岁的时候,巽风派发生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。前任长老史太奇以巽风派的名义在鹭岛县兴建了一间白鹭船厂,不料快完工的时候,突然发生了地震海啸,把整个船厂都毁坏湮没了,所有工人都被海水冲走,现场千疮百孔。史太奇长老因此欠下了巨额债务,最后无力偿还而进了牢里。
整个巽风派也因此被连累,债主是一位王爷,长老的债务要宗主来承担,甚至要求新加入的弟子来承担一半的债务。
一时间有三位宗主出逃,整个巽风塔也几乎人去楼空,巽风派正经历自古以来最大的危机。
早已当上绣眼宗主的祝琴胡资历仅次于长老,他不得不独自扛下了整个巽风派。他想尽了所有办法,也只是杯水车薪。
曲原四人为了帮补师父,就一起到街上去卖艺,不管如何风吹雨打,都在坚持,可是收入还是十分微薄。
后来,他们被四大名楼之一的茶花苑宝娘看中,成为了特邀的驻场嘉宾,一起合奏演出。经过数日尝试,果然引起了城里的轰动,茶花苑的生意一个月内翻了一倍。
于是,他们四人白天就奏乐吸引白鹭、灰鹤、鹦鹉等各种名贵鸟类,然后捕捉它们卖给客人,晚上就到茶花苑助兴演出。虽然收入增加了许多,但他们算了一下,估计还要熬个二十来年。
沃箫剑看师兄姐都很辛苦,便与师父说,自己父亲是宝船厂的提举,也许能帮上忙。不料,师父一听他提起父亲,就训斥了他一顿,这可是他自小以来第一次被师父责骂。
无奈他学艺未精,只能一边奋发修练武功,一边打理巽风塔各种杂务。
突然有一天晚上,师兄们比平常晚了许久才回来,已过三更,卢焌和小宝都喝得烂醉如泥。
“那个……曹国公世子……是个什么东西……以为自己开金山银山?”小宝醉道,“等我……有一座金山……我就砸死他!”
“没错……砸死他!”卢焌也醉醺道。
“小宝师兄,小焌师兄,你们干嘛要喝那么多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小宝一边笑一边哭。
“箫剑……你什么事都干不成,走开!”卢焌怒眼大喊。
虽然他们喝酒了,但沃箫剑听着心里就难受。
小宝又说道:“为什么……铃兰要答应他……”
沃箫剑一听,才发现师姐没有回来,顿然心急如焚。
于是,他快步走到淡菊阁找大师兄曲原,可是不管他如何询问,大师兄都闭口不言,其双眼早已通红,神情木讷呆滞。
沃箫剑如坐针毡,生怕师姐出意外,就一个人跑去茶花苑。然而,茶花苑早已闭门谢客,楼上楼下都乌灯黑火,他使劲地敲门,却怎么也没有回应。
天色阴沉,乌云压顶,寒风呼啸,沃箫剑只有一个人站于门外的大街上,忐忑徘徊,等着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