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王爷的话,忠顺王爷已于数日前启程去了奴儿干,王爷走之前有吩咐,让辽东都司准备迎接钦差,与诸部约定的会盟地点就在忽儿海。”
杨仪听罢点了点头,却没有问起有关会盟的事,而是问道:“辽东镇各营主将可都在此处?”
童济回道:“辽东镇本部大营只有定辽四卫驻守,踪迹两万人马,其余大军依旧驻守与各地卫所关隘。”
“传本钦差令,辽东镇自游击以上将官,限明日辰时正刻赶到大营报道,有失期者,斩!”
童济闻言一愣,没有忠顺王的命令,将领如何敢擅自离营。
“王爷,这......没有王爷的军令,只怕......”
“自怕什么?本钦差身负皇命,难道还指挥不动你们?”
“可,可将领回营议事,是需要王爷将令的,没有将令,擅自离营,斩立决之罪......”
“圣旨何在?”杨仪沉声喝道。
“圣旨在此。”
杨仪一把拔出腰间的利刃,搭在童济肩膀上,目光森冷的说道:“童副总兵,本王身负皇诏,临行前陛下有口谕,授本王相机决断之权,圣旨皇命难道指挥不动你辽东的将领,还是说你们想造反?”
童济心中一慌,赶忙说道:“末将不敢,末将不敢。”
“末将这就派人前去传令。”
他只是一个副总兵,文贵武轻,别说来的是一个王爷,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,请出圣旨斩了他,他也无处喊冤。
待到传令兵离营,只听杨仪又道:“即刻起,大营封禁,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,违者斩!”
此行,随身携带的圣旨,就成了杨仪最大的依仗,主将不在营中,军中诸将无人敢顶着圣旨违抗钦差之命。虽说封营也不一定就能阻止有人前去给杨炽通风报信,可等到那时,大军早就不在辽东镇了。
......
京郊。
十几名护卫拥簇着一辆马车,停在玄真观外。紧接着车帘被掀开,一个看上去病恹恹的老者从车厢内走了出来,护卫急忙搬过马凳,搀扶着老人走下马车,嘴里一边说道:“老爷,您慢点。”
老者下了马车,瞒着褶皱的手掌推开了护卫的搀扶,说道:“不用扶我。”
他此行前来,是要见故人的,时隔多年,好不容易回一次京城,他不愿意让故人看到自己病弱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