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,只是这大明湖的雨景怡人,可惜雨大了些。”
刘培俊点了点头道:“是啊,好好的一场接风宴就被这大雨给搅了,总归不是什么吉利的事,希望此次乡试能够顺利,你我也好向朝廷,向山东士子交代。”
贾瑛眉头微微一蹙,没想到这位刘大人还信这些,不过是一场大雨坏了一次接风宴而已,距离乡试还有些日子呢,可听刘培俊这么一说,贾瑛也觉得这场雨有些不大吉利。
“贾大人,朝廷命你我主持此次山东乡试,皇恩浩荡啊。臣受君命,不敢不慎,距离乡试的日子也快到了,这考题一事咱们是不是也该找个时间商议一下。”刘培俊说出了此次的目的。
贾瑛闻言,笑道:“大人是翰林前辈,又是主考官,下官后学末进,一切都还是以大人为主,下官还要跟大人多多学习。”
“贾大人过谦了,你可是己亥科的探花郎,一手锦绣文章,朝中谁人不知,是你我该相互讨教才是。”刘培俊面露笑意,他虽也是翰林出身,可当初入翰林院,只能从庶吉士做起,哪能比得上贾瑛起步就是翰林院编修,新科进士入翰林,修史遍书是第一步,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,是以从翰林院出来的,别的不好说,对古今子集经义的了解并不会差,担任一个乡试的主考官是足够的。
贾瑛之名,刘培俊是早有耳闻,此前还一直担心对方年少成名,只怕傲气难当,不好相处,此刻听贾瑛这么一说,心中倒是松快了许多,可该谦让还是要谦让一下的。
不是他非要争什么,而是主持科考本就是一种机会,山东士子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往年每科都能出不少的进士,他的年纪自然不能与贾瑛相比,想再进一步,这士林的名望还是很重要的。
“非是下官自谦,实在是下官首次担任乡试副主考,何况主次本就有别,下官还是一切听刘大人的。”贾瑛再次说道。
刘培俊见贾瑛执意,也就顺水推舟,说道:“贾大人年少功成,却依旧虚怀若谷,这份气度胸襟,让人佩服。既然如此,那本官也就却之不恭,卖一回老了。”
“理当如此。”
只听刘培俊又说道:“这样,这首场七题便由老夫来开个头,次场五经和诏判表诰就有贾大人来拟,末场五道时策,你我各拟三道,取其中五道如何?”
“一切皆听刘大人吩咐。”贾瑛拱了拱手道。
“好好好。”刘培俊见贾瑛如此好相处,心中也不免生了亲近之心,官场上多条朋友多条路,嘴里说道:“那就预祝此次乡试能顺利完满,虽首次与贾大人共事,不过刘某还是期待能有下一次,回到京中,贾大人若是有空,可到老夫寒舍一叙,走动走动,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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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定,一定。”
正说着话,却只觉脚下船只忽然停了下来,二人往外望去,船已经到岸。
刘培俊并不在驿馆下榻,而是住在了山东布政使为其准备的一处宅院内,本来也给贾瑛准备了一套,只是贾瑛心中另有他顾,恐不方便,是以便婉言拒绝了。
济南知府早已命人准备好了车轿,将贾瑛送回驿馆。
“二爷,这是方才的轿夫给的,说是给您的薄礼。”驿馆门口,喜儿怀中抱着一个几尺长宽的礼盒,在后面跟了上来说道。
贾瑛伸出伸手指将盒盖微微打开一个空隙,大致扫了一眼,说道:“收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