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权的目光顺着皇帝刚才的方向往殿门口看去,心思微动。
八百里急递,贾瑛是于次日上午收到了朝廷旨意,在接道旨意后,一刻不停的便离开了济南城,往沧县赶去。
宋律的大军已经出了济南府,如果不出意外,会在到达沧县时赶到军中。
而就在贾瑛从济南启程时,顺天府地界上,已经出现了辽东铁骑的踪影,离着京城不过一日的路程。
而与此同时,绣衣卫的密报也已送抵京城,朝廷总算是确定了此次的敌人是谁。
杨仪,虽然人们心中有过猜测,但真正确认之后,依旧让人觉得不可思议。
京郊的一处庄子内。
“舅舅,咱们的计划要变了。”
穆鸿依旧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,尽管正值数日炎炎,但其身上依旧盖着厚厚的毛毯,靠坐在矮榻上,看着对面的杨佋说道:“我听说了,你被留在了京里。”
“我想不通,是哪里出了问题,我同样节制江南水师,而且尽在眼前,为何父皇不相信自己的儿子,反而相信一个臣子。”
穆鸿苍褶的眼皮下面一双眼睛透着深邃,缓缓说道:“这不难理解,因为造反的同样是他的儿子。”
“只是当初,就连我也没考虑到人心难测,皇帝也是人,唉。”
说着看向杨佋道:“这不是你的错,不用纠结,但不管怎么样,杨仪是彻底废了。虽然无法达到预期,可无非也就是慢了点,没关系,我等得起,你更等得起。”
“只是你眼下你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杨俟。”
杨佋双目忍不住一缩。
“怎么?不忍心?”
杨佋没有回答,而是问道:“舅舅,杨仪真的不是皇后所出吗?”
“事到如今,是与不是,还重要吗?杨俟才是你的下一个对手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