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薛家大哥的事情要定下来了吗?”
凤姐摇了摇头,才低声说道:“只听说事情怕不大好,说是薛蟠虽然被放回来了,但依旧不清不楚没个说辞,他家怕担了官司受了牵累......”
话没说完,但众人也都听明白了。
黛玉看向贾瑛问道:“这事怎么还没个头尾?”
贾瑛摇头说道:“放心吧,不会再有麻烦了。”
皇帝亲自过问,不管罪名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,没人敢再拿此事做文章。
又看向凤姐几人说道:“这等人家,虽未曾打过交到,只怕也是嫌贫爱富之辈,婚事罢了也就罢了。”
“只怕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凤姐冷冷笑道:“听他们院子里的下人说,夏家似乎看上了北方的香料行当,知道云记与侯府的关系,想以此为条件呢。”
齐思贤这时也看向贾瑛开口道:“夏家的人到我府里拜会过几次,听她们话里的意思,与你还沾着亲呢,到底想分一杯羹。只怕不止香料,还有西山的石炭生意,如今火炉在北方日渐时新了起来,朝廷又将此项收归了户部,户部那边也几次来人说过此事。”
云记和西山煤矿靠着贾府和县主府的背书,在北地往来商贸畅通无阻,因为掌握着货源,价又比别家低,垄断的格局已经成型。也有不知深浅的豪掷千金想要参与进来,可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倒不是云记会做那等欺行霸市之状,仅仅靠着价格打压,就能让对方倾家荡产。
贾瑛对此并不会手软,又不是同黔首百姓争利,能做得起这种生意的,哪家背景简单来的,反倒是掌握在云记手中,价格还便宜不少。再者,贾瑛还指着这两处给几个妹妹攒嫁妆呢,嫁妆没攒够之前,谁都不能抢了去。
反倒贾瑛对夏家的这种举动感到惊讶,区区一个皇商之家,也敢贪恋侯府的东西,还派人到县主府说项,他们哪儿来的自信。
“不提这些,先进屋坐下说。”贾瑛招呼众人道。
无论是齐思贤还是凤姐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儿,这些事情还用不着贾瑛操心,至于薛家自己的事,贾瑛就更不会过问了。
救薛蟠算是贾薛两家的姻亲情分,再贪多就得付出代价了,哪怕世交之家也得有个公私分明。
众人相伴往屋内走去,贾瑛离开前院太久,总要返回照应一二,同众人说了一声,没跟着进去。
凤姐正要进门时,忽然驻足道:“瞧我这记性,只顾着同你们说话,倒险些把正事给忘了,老太太嘱咐还准备了一些路上日用之物给你,还有东府的大嫂嫂卧病来不了,也托我一并给你带来了,且有几样要仔细交代一番。”
说着又离了众人,虽贾瑛一道往外走去,平儿则随众人进了屋里。
到了偏远儿,指挥着众人将东西都装了车,又同贾瑛分说了一遍,这才便罢。
返回的路上,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,气氛显得有些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