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日才遇上后面追来的宫使,催促他尽快赶往哈密,也不知出了什么变故,行军路上,许多消息多有不便。
琏二见此,也不再多言,一席接风宴,草草结束。
临别时,贾瑛忽然说道:“凤姐那边儿,择日你也做个了断吧,什么时候想回京了就回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琏二皱眉道。
贾瑛正思忖该怎么说时,却见喜儿匆匆走了过来。
“二爷,木家大爷的来信,三羽火漆封的。”
贾瑛脸色微变,接过信封,看过之后眉头久蹙不语。
陶大勇,赵和忠没了,魏大同重伤昏迷,马明銮也负了伤,湘军营高层将领折损近半,士卒伤亡近六千人。
“备马,急行军。”
湘军营是他的根本,不容有失,士兵没了还能再补充,可如果尽数陷于险地,那这杆大旗就有随时倒下的危险。
贾琏驻足远望,心中多少有些担忧,又想起贾瑛方才的话,仔细思索一番,心中百味杂陈。
这算什么事?
可到底他与凤姐早已成了前尘往事,且如今日子怡然自得,倒没什么可不平的。
罢了,随他去。
夜色之下。
山西偏关县境内,一处烽燧堡下,正有一队行商赶着马车辘辘前行,隐约透过火把的光线照在不远处的烽燧堡下,士兵们对此似乎习以为常,不仅没有阻止,还不时同路过的商客搭几句荤话,讨些杏花村的酿酒肉脯,为商队打开通往塞外的关卡。
这是一条通往关外僻静却又险峭的小路,并不适合大军通行,烽燧堡更像一处军寨,建在两山涯谷之间隆起的高坡上,平日也只有一队边军士族驻守,也不怕胡人从这里过来,反倒成了一条鲜为人知的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