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毕竟是首辅,面子上还是要过的去的。
“哦。”杨景依旧一副事不关己乐得清闲的模样点了点头。
“下官去了。”严华松躬身道。
“去吧。”
严华松刚刚走出几步,忽听身后的杨景开口道:“对了,忘记同你说了,今日轮到东来陛见讲经,这会儿怕是不在职房。”
“这......不知傅阁老何时回来?”
杨景摇了摇头,问道:“怎么,事情很急?”
严华松笑着回道:“倒不是什么大事,不怕阁老笑话,是下官想偷个懒,既然来了,也不想再多跑一趟。”
杨景感怀道:“是啊,转眼,你我都老了,没记错的话,你也快到耳顺之年了吧。”
“阁老好记性,下官今年五十有六了。”
“都老了。”杨景看向严华松说道:“你在这里等,只怕要等到放衙了,陛下的时间更是说不准,老夫就有几次等到宫门都关了,只能留宿职房。”
“这......”
“若不是什么要紧事,老夫倒可帮忙代转......哦,当然了,要是什么重要的公文,你还是明日再来吧。”
杨景这么说,反倒让严华松有些不知如何回应,怎么说对方都是名正言顺的内阁首辅,就这么明显的绕过对方似乎也说不过去。
“怎么,华松这是对老夫信不过?”杨景忽然说道。
“不敢。”严华松连忙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有劳阁老代为转递了。”
杨景接过奏本笑着说道:“老夫如今是耳聋眼花,手脚迟钝,连坐着批一封文书的功夫都腿脚酸痛,也只能打打下手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,总算做些事情,没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不是。”
严华松再看对方伛偻的身形,也渐渐放下心来,这些年杨景这个首辅确实做的......“合格”。
等严华松走后,杨景看了眼手中的奏本,转身走向了顾春庭的职房。
“杨阁老,有什么事,您让人来通传一声就是,怎么还亲自劳动。”顾春亭起身迎道。
杨景笑呵呵说道:“老夫知道你们忙,自己走动走动也省了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