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炉很普通,但是插在上面的香,却经过改造,每隔一寸,就用黑墨做出记号。
一炷香被分为八段。
李师师柔声介绍起来:“想当初在艮岳,王爷为教坊司歌姬编排了一出戏。”
“戏记得不清,但是唱段却记忆犹新。”
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……”
“奴家虽是一介女流,但斗胆也心系家国,这最后一关,便与王爷论策。”
“奴家先问,王爷后答,答对后反之。”
“若是香烧到标记处,铃声还没有响起,等同于认输。”
“三炷香,二十四段,求王爷不吝赐教。”
不可否认,这个李师师确实有很多“花活”,难怪能把赵佶都迷得神魂颠倒。
所谓的论策,其实说白了,就是辩论赛。
论口舌之利,赵桓还没怂过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,美若天仙的李师师,不由笑着陶侃。
“不愧是李馆主,总能想出令人眼前一亮的雅戏。”
李师师自然知道赵桓的为人,恐怕赵桓此时,已经将她鄙视到了极点。
而普天之下,也就只有赵桓,会对她如此不屑一顾。
李师师非但不气,反倒暗暗佩服赵桓,毕竟大宋羸弱,也该出一个铁腕强人了。
但是光有铁腕还不行,必须文武双全,才能挽大厦于将倾,而今夜,李师师就替陛下,把赵桓的深浅给试出来。
“王爷就不要调侃奴家了,易州之战,王爷艺高人胆大,一手主动巷战,令奴家佩服的五体投地。”
“就是不知,王爷在战略层面的认知,是否也如此独到深刻。”
此言一出,赵桓便明白,李师师绝非花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