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纵使儿臣有万千不是,陛下又如何狠心,将这天大的罪过,扣在儿臣头上?”
“媪相刚被册封为广阳郡王,正要奔赴太原府,组织兵力抵御金兵。”
“在这个风口浪尖上,媪相若是死于党争,诸般党羽,又岂能饶的了儿臣?”
“张茂更是翰林院学士,正三品大员。”
“就算是借给儿臣一百个胆子,也绝不敢对三品大员痛下杀手,毕竟……儿臣连只鸡都不敢杀,整个汴京的百姓都知道儿臣有多废……”
看着赵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催人泪下的真情流露,赵佶险些被当场气笑。
这个逆子是什么德行,赵佶岂会不知?
跑到朕面前演戏来了?若是一早就开始演,倒也就罢了。
平日里暴戾无常,数次顶撞于朕,现在才开始演戏,晚了点吧?
赵佶脸色越发阴冷:“看来你是抵死不认了?用不用朕把铁证摆在你面前!”
赵桓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,依旧摆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架势。
“若是有物证,儿臣就认。”
“只是人证的话,儿臣抵死也不认!”
“汴京城中,意图构陷儿臣者,不胜枚举,这艮岳也并非密不透风,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来指认儿臣,那儿臣岂不是太委屈了?”
这个臭小子,不光脸皮厚,没底线,最关键的是,撒的一手好泼。
童贯和张茂的尸体已经被捞了上来,能够指证赵桓的,只有艮岳卫士和陈钊王大全。
人证不作数,岂不是让赵桓逍遥法外?!
赵佶为了让赵桓承认,直接话锋一转,轻笑起来:“桓儿,你不必紧张,朕刚册封你为节度使,就算真是你干的,朕也不会拿你怎么样。”
“朕只是看你够不够诚实,能否君天下。”
赵桓想都不想,脱口而出:“儿臣没有杀人。”
赵佶压了压手,示意赵桓不必急着回答:“只要你承认,朕绝不会怪罪于你,君无戏言。”